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舞场恋情,去医院探望病人

落叶之情

小姨在早上六点打电话给我的母亲,让我母亲告诉我,让我去医院探望一下小姨的亲家,也就是姨家表妹的婆婆。这个关系有点太过辗转太过绕弯。其实说白了就是,小姨女儿的婆婆住院,小姨想让我去探望。

三十八年前,刘芳在护士学校毕业后,在市里的一间医院上班,年轻的她精力旺盛,对工作充满了热情。那时,由她护理的病房里住过一位40多岁,名字叫做钟广明的男人。没多久,刘芳就知道了这是个生命濒临终结的病人。

其实,探望病人原本没有什么,尽管我并不认识表妹的婆婆,而且表妹两口子平时也和我不太联系的。小姨专程打电话让我母亲告诉我让我去看望她亲家母的深层用意,我到现在都搞不清。

细心的刘芳注意到,在男人住进医院的初期,有两个女人经常来探望他。一位是与病人年龄相仿的中年女子,另一位是看起来20多岁的年轻女人,两个女人似乎很有默契,从不会在医院里踫面。中年女士在午餐时会送碗汤过来,病人喝完汤就走,几乎不说一句话
; 年轻女人则是晚饭后来,两人常常依偎在一起,有说有笑,显得十分亲热。

不过,看就看呗,就是花一点钱花一点时间的事情。问题是,小姨没有告诉病床号,只说在哪个医院几层楼。这都是小问题,关键是,我不认识病人,也不知道病人的名字。而且如果表妹和表妹夫没在病房陪同的话,那我怎么找,我不可能提着礼物,一个病房一个病房进去,再一个病床一个病床问,你是不是谁谁的妈。

随后在病房里一起工作的老护士告诉刘芳,那中年女士是病人的妻子,年轻女人是他的情人,也就是现在人们所说的小三。这时刘芳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他对两个女人的态度截然不同。

我多了个心眼,就是在水果超市门口,还没买东西前,先给表妹打电话,问清楚是几号病床,再买东西,万一万一不巧,问不到病床号,或者病人今天出院的话,我去了也是白去。

这种情况很快就有了改变。

打了五个,都没接。表妹夫的电话我又不知道。想想表姐可能知道表妹夫电话号。我就又给表姐打,表姐的电话也没人接。

病人是因为突然晕倒被送进医院,一直他都认为自己并没什么大病,只不过是身体过度透支而晕倒。仅仅过了一个多星期,病人就被确诊是晚期肝癌,生命已进入了倒计时,钟广明在得知病情后精神很快崩溃了,当然身体也就立刻进入了衰竭状态,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,他知道自己即将离开人世,应该安排后事了。

没办法,给我母亲打,从她那里要来小姨的电话。打给小姨时,小姨听着还有点不高兴,边找电话本边自言自语说,就在六楼呢,很好找的。小姨可能还以为我故意打电话给她,好表明自己真的去看望病人了。

他先把情人唤到了病床前。

她没有想到,我根本不认识人家,你不告诉我病床号,我怎么去看望。

他虚弱地把手举起来都显得十分吃力,那深情凝望的目光却像是在抚摸着她的脸,他微微颤抖着手,把一片枯黄的树叶递给了她。

终于,表妹夫的电话打通了。他并没在医院,说是他妹妹在。我照着病床号找到了,病人和陪床看我提着东西走近,都是一脸懵懂。我说了表妹的名字,说我是她姐。双方都客气了一下。

他说: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,落在你头上的树叶,它象征着我们美好的爱情,我一直珍藏至今,现在我要离去了,把它留给你,希望你象珍藏我们的爱情一样对待它,我永远爱你。说完,他似乎累了,闭上了眼睛。

既然来了,好歹问一下病人的情况。不然,把东西放下,转身就走,似乎也太虚头巴脑了。我这样实在的人做这种事,真是太难为我了。

情人接过了树叶,走了出去。一阵秋风袭来,吹走了她手中的那片树叶,她望着那片被秋风卷走了的树叶,越飘越远,慢慢落到了地面,和其它枯萎的树叶混在了一起,她明白那片饱含着爱情的树叶,和其它树叶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我坐在病床旁边的话凳子上,问一天打几瓶药水,吃饭咋样,睡觉咋样,感觉好点了没,能不能自己下次下床走动。我尽量搜罗着脑子里所有貌似关心病人的问题。

他的妻子也走了进来。

或许,我费尽心思表现出关心病人的种种问候,原本就是一种刻意和多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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